Thursday, March 24, 2011

3月10號的新街市

太陽的金光從小窗戶透進來,我立即從床褥跳起來。
通過關卡以後,火車經過的是一間一間小木屋。
不穿上衣的孩童在嬉戲,我望了望手錶,是早上接近10點,他們正開始一天的生活。
大多人家的木屋後有一頭牛,牛的後方就是一片小河。
一切都盡收我的眼底。
火車緩慢行走卻發出聲響,轟隆隆地我一下子清醒。

漸漸看到聳立的建築物(也不太高聳),我知道我們已駛進合艾。
奇妙的是,我之前打工餐廳的老外老闆就睡在我的隔壁鋪,
在他的幫忙下,我們不費功夫找到旅舍。
其實我應該稱之為背包旅館,但客房環境是在與我想像中簡陋的形象差太多,
我只有尊稱它為旅舍。
有寬敞的空間,有舒適的床褥,有空調,有熱水設備。
我不過只有一個背包,背著走感覺輕巧。好似最重要的東西不是物質,還有其他。
因為興奮,也不顧前一晚睡得好不好,
我和艾比刷了牙就匆匆下樓,迎向合艾小鎮的美好街道。

我們的目的地不外乎就是購物商場。
比比皆是售賣衣服,鞋子,包包的商店。外國連鎖餐廳也見到不少。
我們一見滿意的價格就買下心儀的商品,這樣子的購物很令人舒心。
我得稱讚泰國7-11商場的便利。
裏面的商品整齊地歸類,種類繁多,各種各樣,玲瑯滿目。注:我不是在寫小學作文。

見太陽快要下山,我們才開始物色食物當晚餐。
走著走著就聞到街邊小吃的召喚,一份一點地買,兩人份快樂的晚餐就解決了。

我張開眼睛,把窗簾掀開一個小孔,就有金黃色的陽光透進來。我貪婪地拉開布簾,整個窗子映現的就是綠色的叢林了。我一直看一直看,火車就好像時間行走,附近的老外開始交談,他們饒舌難懂的英文迴蕩在空氣中。我餐廳的老闆把我們帶到Loius Guest House,自己就背著個小斜包走了。也不太難,我們兩個女孩子卸下行李就走出客房。每一步都是一個驚喜,有食物和人群。車輛密集,建築也密集,合艾這個地方用走的就能流覽完畢!因為抵達合艾是早上11點左右,我們的一天令人感覺十分豐裕,漫步也好,悠晃也罷,時間也跟著我們一起慵懶。晚上的合艾有美麗的霓虹,不過那時我們早就累得一閃一閃。

10/03,HATYAI

Thursday, March 17, 2011

3月9號的車途

到泰國前的第一趟冒險就是從居鑾去艾比家。
買巴士車票時發現KL巴士站換了地點,我對地理位置沒太大的概念,
姑且就在網上搜了搜資料——
LRT該怎樣搭,怎樣轉站,這些都記錄起來,還把馬來西亞LRT路線存進收集相簿。

當天早上上了巴士就閉著眼睛感覺巴士的擺動。
腦袋裏面浮現很多事情——不是關於旅行的。
這樣的感覺直到我跟艾比到KL Sentral等車時她也告訴我她還在想著工作。

巴士抵達新建好的站,下車前我詢問後面看起來文靜的女孩子:LRT在哪裡搭?
她說我也要搭,一起吧。
於是我又幸運地在差點迷路時遇見了可依靠的人。
一直到LRT轉上小型巴士,我們才在城市的中心分開,還留了FB聯絡方式,
至今卻沒聯繫上。
我一直認為人與人用網路聯繫很敗壞,但我錯了,沒了網路聯繫,
每個人的人脈線會短掉一半。我猜的。

我來到艾比家門口那一刻令我久久無法忘懷。
我的姨媽站在鐵門前面等我,她的臉龐讓奔波長達好幾個小時的我鬆懈了許多。
我一進屋她就倒果汁給我,然後問餓不餓,就開始煮面。
吃著吃著,艾比放工回到家。一下子就出發了,才7點左右我們坐在KL Sentral的快餐店用餐。
我看著艾比安靜地嚼著,樣子一點也不輕鬆。
也許放下工作到進入旅行狀態間應該有些什麼過程轉換的。
我們磨蹭了好一段時間才站到Gate A前,跟所有往北的旅人一起等待。
旅人多數是馬來族和背著大背包的老外。
我們兩個華裔女孩堅毅地站在人群中。
大人都說女孩子這樣不行,那樣不行,如果你是男孩子我就讓你這樣那樣。
幸好有艾比,我才更加堅定男生女生都一樣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睡在火車上的床鋪是頭一遭。
閉上簾子,空間里只有我,簡陋的床單床褥,一盞小黃燈和夜晚窗外無限的風景。
這些東西值馬幣60塊,也值我12個小時的車途。
我只想了一些事情就累了,關掉空間內的小燈,簾子外的小孩喧鬧仍在響。

夜班的火車開得很慢,經過很多無人的站口,經過,又經過,根本沒有停下。那麼那些突然想遠行的人該怎麼辦。我快樂地待在一格小廂,卻意外覺得這裡有個大世界——我窗外有無數車輛,一切都在動,路燈動,喬木動,街道動,那顆月亮也動!我所在的車廂是末端的車廂,不知道最後一個車廂有什麽,會不會是聖誕老人借用火車的動力飛行,這我就不得而知了啊!我不知道別的乘客,我倒是很客氣地把窗簾擴開,好像特意想讓月亮照著我睡覺什麽的。

09/03,KL

Thursday, February 17, 2011

NOTE

就像是例行公事,列點來記錄的:

·也不算辛苦,就是放不下那顆高傲的心。
·2月14號是浪漫的商機。
·申請提款卡,才驚慌地得知不能像登陸網站那樣隨意用生日日期作密碼。
·想事情,寫東西什麽的,一個人才是王道,就算是一個人搭好幾小時的車也理所當然。
·人生中難得有這樣清閒又繁瑣的空擋,就該不照常理使用。

簽名,完畢。

Friday, January 21, 2011

成為圭賢那樣的人

也不是我自己在那邊吹牛,網上幾個日本的媽媽級粉絲寫說:
好想成為圭賢那樣的人,頭腦聰明敏銳,做任何事看上去都很輕鬆瀟灑;
但實際上背後從不吝惜努力,意志堅定,有自己的原則;不獻媚,不賣乖,卻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愛。

我想,追捧偶像最恰當就是到這個地步吧。

這個月19日是曺圭賢最後一場公演。
去年10月就陸陸續續收到他將演出舞台劇的風聲,直到他開始排練,直到他正式站上舞臺,直到他作為舞台劇演員得到了第一個獎,我都是在電腦前聽他唱歌看他表演給他鼓掌的。
3個月來他的父母和歌迷都坐在台下看他,而他這般堅強的人竟也在最終場的舞臺上哭了。
他的淚水就像他的人一樣倔強,忍到最後前輩跟他擁抱他還扁著嘴。




FR:thankkyu

Saturday, January 15, 2011


我們一邊聊天一邊吃著這家餐館的美好氛圍。

蘇醒

我喜歡語言,因為它是一切。
是文明世界的開始,也是萬惡的開始。
我更喜歡聲音,因為它溫柔地表示著語言,文靜的也好,噪雜的也好。
從小就沒有收聽電臺的習慣,其實沒有畫面的東西更加凸顯聲音和語言。

全部人都睡了以後我就把耳機塞進耳朵,
扭開了網路上操著異國語言的電臺一面聽一面打字。
DJ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有時候有委婉的笑聲,有時候壓低自己的嗓子,
他越說越帶著豐富的感情色彩,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他在說什麼,
就像我是一個外人,躲在最牆角,
聽他說故事給全世界的人聽,聽到最後我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跟著笑。
於是,今夜,
他的聲音就這樣在我的腦袋裡開花了。開著美麗的花。

常常都可在公共場合聽到商店播放的聲音。
近來熱播的歌謠和情歌,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聲音——那些帶著粗糙嗓音的女孩子,那些帶著輕盈嗓音的男孩子,
專注歌唱的聲音都是好的聲音。
所以我常找那些異國語言的東西來聽,就是想抓住那些專注的聲音。
我還記得初二那年聽過一首沒有歌詞的歌,聽說是歌手隨便呢喃唱出的沒有含義的發音。
歌名叫做《夏末的薩克斯手》。是很美麗的歌名。

後來我又專心地聽著不懂意思的話,感覺美好又寂寞。
好像美好之餘都有些許失落吧,幾米不是有本畫冊《又寂寞又美好》,
只是順序不一樣。可能他是先寂寞了再感覺美好吧。
我開始在夜晚蘇醒了。過了11點我就開始蘇醒。蘇醒到打出來的哈欠沒有眼淚。
DJ也只陪我到這裡了。
我得自己一個人睡覺,自己一個人美好又寂寞。

Wednesday, January 12, 2011

潛藏

我是很會藏東西的人。

不只是情緒思想不容易讓人察覺,我珍惜的東西也不輕易被看見。
但是我常犯的一個毛病是不擅長找東西。
所以我的本性一直一直藏,我也只好一直一直找。
比如我把我的舊部落格在刪除之前存了檔,藏進一個我自以為很安全的地方,
想說以後犯了多愁的毛病好看看以前的自己。
結果這幾天我突然想把我留在舊部落格的文章拿出來改一改,
自己之前也沒存一份,所以翻遍了整顆硬碟,一個一個文件夾仔細打開又退出。

打開,嗑嗒。退出,嗑嗒,打開。嗑嗒。嗑嗒嗑嗒嗑嗒。

這樣的聲效描寫我似乎在哪篇文章讀過。
反正滑鼠點擊的嗑嗒嗑嗒一直縈繞,我逐漸煩躁。
於是開始假象我是不是根本就沒存,不用找了,沒存沒存。我的硬碟硬生生被我關閉。
我真是很會藏東西的人啊。

這些螞蟻一樣的小黑字,現在讓我藏了起來,過不久也會不被我找到。
然後,一點一點,
在我的硬碟里,在這塊網路空間上,在過路的網民間,在所有夜瞳中爬來爬去,
但誰也捉不住它們,因為我是很會藏東西的人。
究竟那些失去的東西都去了哪裡做了什麽圓滿了什麽意義,我也只能說,
這也是爲什麽世間沒有永恆。

這些日子以來,對於那些不見我的朋友們,我一直一直地藏。
有時候藏在書裡,有時是一個人,一堆草,一首3分鐘59秒的音樂。
但我不喜歡藏在詩里,詩人的筆會把我刺死的。
我想這次的鳥獸散不像童年的捉迷藏簡單,因為有些人如我般太會藏,有些人又不太能找,也不太願意找,
等到誰想起我們的捉迷藏還在進行時,這場遊戲早就截了止。
我想起了一個很悲傷的畫面。一個小孩子躲在最綠的草叢裏面,待在那裡看著當鬼的朋友在跟前走來走去,
自己拼命屏住呼吸想著待會兒被逮到一定要笑話這個朋友腦殘眼瞎。
等著等著,夕陽沒有了,朋友也沒有了,都藏進黑夜了。
小孩子就自己從草叢裡爬出來。
自己從草叢裡爬出來。因為沒有人會再找你了。

我還是很在意那些找不到的東西的,只不過我知道是自己藏起來的就放心多了。